印加帝國之前
蒂瓦納科:的的喀喀湖畔的前印加文明
一座位於的的喀喀湖附近高海拔高原上的農耕聚落,如何發展成安地斯山脈最具影響力的文明之一,又為何走向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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蒂瓦納科坐落於玻利維亞高原,海拔約3,800公尺,緊鄰的的喀喀湖南岸,四周景致遼闊高遠,安地斯山脈中少有其他地方能與之相比。這處聚落一般認為建於約西元110年,是該地區較早的城市中心之一,並在接下來的數百年間發展成一個獨特文明的儀式與政治首都——這座城市並非印加人所建,而是在印加帝國誕生之前許多世紀便已蓬勃發展,印加人後來也將這些遺跡視為遠古之物。
Reaching its height
蒂瓦納科的國力一般認為在西元375年至700年間達到巔峰,不過關於其影響力究竟何時最為鼎盛,研究者的估計各有不同,並持續透過新的挖掘與定年工作加以修正。在此期間,其紀念性核心建築——卡拉薩薩亞、阿卡帕納平台、半地下神廟——逐漸成形,蒂瓦納科風格的陶器、織品與雕刻圖像也廣布於南安地斯的大片區域,從高原延伸到今日智利北部與秘魯南部,顯示出一個遠超城市本身的貿易、宗教朝聖或政治影響網絡。
Farming the altiplano
高原上空氣稀薄、夜間霜凍嚴酷,使傳統農耕極為艱難,而蒂瓦納科的應對之道是「蘇卡科柳」——由狹窄的注水渠道分隔的隆起種植土墩。白天,渠道吸收陽光的热量;夜晚則緩緩釋放,使周圍土壤保持明顯較高的溫度,保護馬鈴薯、藜麥與卡尼瓦等作物免受霜害,否則一次霜凍便足以摧毀整季收成。曾環繞這座城市的隆起農田面積廣達約130平方公里,這片經過精心設計的農業地景,讓蒂瓦納科得以養活遠超這片裸露寒冷高原所能承載的人口。
共享的宗教世界
蒂瓦納科的圖像——尤其是太陽門上雕刻的權杖神形象——出現在距城市數百公里外所發現的陶器與編織品上,證明其宗教理念、甚至可能是前往該遺址的朝聖活動,遠遠超出了它可能直接控制的任何政治疆界。許多考古學家如今不再將蒂瓦納科視為一個以征服為主的軍事帝國,而更傾向將其看作一個共享的安地斯宗教與貿易世界的儀式中心,將貨物、人群與貢品吸引進來,卻未必以武力統治每一個遠方社群——不過它對外圍地區的控制究竟有多直接,至今仍激烈辯論中。
The mysterious decline
蒂瓦納科約在西元1000至1100年間的崩解,仍是安地斯考古學中真正懸而未決的問題之一。從的的喀喀湖取得的沉積岩芯與附近克爾卡亞冰帽的冰芯,都指向這一時期曾發生嚴重且持續的區域性乾旱,這將重創城市人口賴以維生的隆起農田耕作。但更新、更精確的定年工作顯示,這座城市的政治崩解可能早在最乾旱的年份真正到來之前便已開始,因此乾旱或許並非全貌——研究者仍在爭論氣候壓力、內部政治與社會緊張如何共同作用,最終導致這座城市傾覆。
比城市更為長存的遺產
這座城市本身大致已被廢棄,但蒂瓦納科的圖像與神話並未被後來的民族所遺忘。後來的安地斯社會,包括印加人在內,早在自身崛起之前便將這些遺跡視為古老而神聖之地,蒂瓦納科宗教象徵中的若干元素,也在後來與的的喀喀湖密切相關的印加創世傳說中迴響。如今,艾馬拉人是這片高原上活著的文化繼承者,而蒂瓦納科自2000年起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,被譽為南美洲全境最具歷史意義的前哥倫布時期首都之一。